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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吐了一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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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国外的日子比祁斯异想得要困难一些,毕竟他是一个人去的,人生地不熟,语言又不通,时间长了他也不爱出门,俞全经常打电话给他,还让他学一学语言,交一些朋友,祁斯异答应着,也从网络上认识了一些同样在这边生活的国人,大家一起聊天,却都没有见过面。

    祁斯异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多少归属感的人,不怎么会想家也不怎么会觉得寂寞,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也经常一个人过节,从到了国外以来,俞全经常给他说家里的事,反而让他有点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自从自己离开以后,祁家的变化好像也挺大的,原身的那些酒肉朋友偶尔也会联系祁斯异,更多时候就是八卦一些圈子里的事,听说现在的俞全在祁家的话语权很大,他本来就聪明,野心也大,从生意场上如鱼得水,家里的事情也都能做主了,虽然情况越来越好是没错,可达到了目的以后越来越不听话的俞全,也要把祁家两位老人气坏了。

    祁斯异本来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,对他来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人的事情了,临近年关,俞全给他打了电话,电话那头很安静,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,但俞全听起来似乎还挺开心的,他不停和祁斯异说着见闻,祁斯异昏昏欲睡答应着。

    “哥,我买了机票去和你一起过年,你明天要不要来接我一下?”

    祁斯异从睡梦之中一个精神,有点诧异:“你说啥呢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明天要来找你了,可对这边不太熟悉,你要不要来接我一下?”

    祁斯异沉默了半天,有点不知所措,等到对方已经自顾自说起来自己的行程时间和地点,他才揉了揉眉心:“家里知道你过来吗?你爸妈同意没有?”

    把家人扔下和他一起过年算是怎么回事啊?!

    俞全在电话那头笑容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的开朗倒是没变,有点撒娇似得:“我想和你一起,这个家一点温度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祁斯异沉默了,确确实实,他也觉得把俞全扔在祁家有点残忍,尤其在面对几乎亲手害死自己养母的两人,那感情必然是很复杂的。

    他翻身跳下床,翻箱倒柜找出了纸笔:“你再说一遍时间和地址。”

    几天以后人就下了飞机,这么多年以来,祁斯异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年味,俞全还真不是一个人来的,带了不少“年货”,祁斯异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,在祁家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吃得很习惯,俞全给他带的东西碰巧都是他爱吃的,有猪蹄有火锅底料还有螺蛳粉啥的,满满一大包。

    这可把祁斯异乐坏了,他自从出国以来就很少能碰得到这些东西了,偶尔买一些也都不怎么过瘾,两人一起过年倒也有滋有味的,一点不含糊,祁斯异带俞全玩了几天,还拍了不少照片,他虽然来这边也有一年多了,却很少真正出去溜达过的,这次玩得挺开心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什么趣味,两人一起坐在地上,从电视投屏回放春晚的时候,俞全非要搞个什么主持人仿妆,他不给自己搞,反而祁斯异化了个女相,祁斯异不甘示弱地给他回化了个大花脸。

    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惨不忍睹的样子,都觉得有点反胃。

    然而俞全还振振有词,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水手服,往祁斯异身上比划:“哥,我以前性取向可是正常的,是遇见你才变成这样的,你不得负责吗?穿个女装也不过分。”

    祁斯异翻了个白眼,心里默默道:“您可少放屁了,原著里就是主角受,还好意思说自己性取向为女。”

    俞全在这边呆了一个多星期,祁家大大小小的事情现在都是他在忙,买了后天的机票,祁斯异很多时候也真的挺佩服他的,如果换成自己,其实不一定能做得比俞全好,当天是他送俞全去的机场,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姥姥来家里看他,一次呆个几天,祁斯异总会觉得没玩够人就走了。

    严格意义上来说,他潜意识里还是有点依赖俞全的,就像对待家人朋友一样的感情,但多了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俞全明显要比祁斯异难受更多,他从小是在养母的关心里长大的,不像祁斯异的凉薄,他是很在意归属感,很害怕孤独的人,这两年突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,身边唯一一点温暖也就只有祁斯异一个人了,不管是纠缠还是发疯,其实他都不想失去。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,很快了。”俞全低头捧着祁斯异的脸,把两颊揉红了一片,手底下这人的眉头都快拧成结了:“虽然现在还有点阻碍,我很快会接你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祁斯异把手甩开,摸摸自己被揉的热乎乎的脸,越来越觉得俞全像一只大猫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快去吧,快去安检。”

    俞全假装转身,又突然回头在祁斯异嘴角亲了一下,笑容还没露出来,后者条件反射似得给了他脑袋一巴掌,把俞全都打蒙了。

    祁斯异后知后觉,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那个,别错过飞机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下飞机给你打电话。”俞全看起来还是挺开心,像个学生似得抓了两下背包带,挥手跟祁斯异告别,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祁斯异,可视线里祁斯异却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回家先睡了一觉,祁斯异这一天下来也觉得很累了,下午六点多才醒过来,这是个很容易觉得难受的时间,阳光不亮也不暗,很容易显得寂寞,天马上黑了,他还没吃晚饭,坐在床边呆了一会儿,看着房间里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原来七天时间,也是可以让一个人在生活里留下痕迹的,没用完的一次性牙刷,从超市买的拖鞋被子,床头有一件忘记带走的衣服,还有两人一起用过的化妆品,好像摆在那里就在不停提醒祁斯异,有什么东西离开了。

    花了两个多小时把屋子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,把祁斯异这个资深肥宅累得直喘粗气,牙刷啥用不着的都就都扔了,看着那一双半新的拖鞋,祁斯异想了一会儿还是收进了自己空间还算大的鞋柜里。

    也说不上是等着谁来用,但有双备用的万一家里来朋友也能方便一点。

    虽然这一年多,也没什么人和他来往过,更别说来家里做客了。

    不过祁斯异没想那么多,对他来说,生活的本质就是寂寞,收拾完了东西,他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,只是看着画面,却并没有放声音,他没开灯,也没打算吃东西,屋里秒针一直在响,除了这个以外,没有任何声音了。

    后来其实一直没和董舒如联系过,一个优质的前男友是不应该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的,更何况两人还没到那种关系,但他有偷偷关注过她的视频,从半年前开始,董舒如开始在视频中露脸了,和孟白城一起,他总是很安静带着点笑在旁边给董舒如打下手,有时候也会顺便偷点食材,每次都要被董舒如义正言辞地用筷子打两下手。

    好像还挺幸福的。

    祁斯异安安静静地想,果然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结局,但好像只有他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场事故,没有声音只有画面,是坠机了,祁斯异迷迷糊糊看着,突然清醒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白天飞往国内的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。

    祁斯异只觉得心跳得很快,用老人的话来说,就是咯噔一下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摸到了手机,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并没有备注名字的陌生号码,不存名字是因为祁斯异从没有主动给俞全打过电话,连续拨打了几次,都是无人接听。

    他开始查询俞全的航班,其实他对俞全的事可以算是一无所知,航班的具体时间他都不算清楚,这个时候该落地了吗?坐的是哪一趟,他都不知道,他开始往国内打电话,很久不联系的祁父祁母也都不清楚俞全的行迹,其实俞全和他很像,哪怕有生意上的伙伴,也很少有亲密的朋友。

    这还真是狗血剧,不是抱错孩子就是飞机事故,俞全也可以算是人生精彩了,空挡里祁斯异还不忘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然而他摸了摸脸上觉得冰冰凉凉的,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。

    后半夜的时候,他还是接到了俞全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,哥?”

    那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的一瞬间,祁斯异在这边捂着嘴,他其实也不想哭出声,只是觉得有点委屈,也说不上为什么,可就在那一瞬间,他觉得心里很空,脑子里也乱乱的。

    “哥你怎么了?为什么……在哭吗?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  祁斯异摸了把鼻涕蹭在俞全忘在家的衣服上:“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
    俞全听到了他的鼻音,还是第一次看见祁斯异这样,不由得愣了一下,竟然还生起了一点罪恶感,干巴巴解释道:“航班有点延误了,我才下飞机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担心我?”

    “很担心。”由于没吃饭,加上身体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状态下,祁斯异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:“老子以为你他妈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俞全那边噗地笑了一声,随后又沉默了,他似乎在拖着行李,周围乱糟糟的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这么担心,哥你该不会也有一点喜欢我了吧?”

    不喜欢男生。

    祁斯异还没说出口,一瞬间却觉得身体轻飘飘的,脱离了刚刚那种沉重感,他低头时才发现,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身体,原身僵硬地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要传送了!

    两分钟的时间,祁斯异甚至还能听见电话对面的人不停在喊自己的名字,一声比一声着急,可他的灵魂就已经飞起来了,天花板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,祁斯异觉得整个过程都晕乎乎的,伴随着一股想骂娘的冲动,他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两天以后,报纸上刊登了一则独居青年猝死的新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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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止境的失重感让祁斯异原本就没多少东西腹部翻滚地向上呕,也许是晚上睡得太多了,这一次传送他没能幸运地晕过去,因此才刚一找回重量,那一口酸水就呕了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发现了,面前人不算好看的脸色。

    他此时领子正被人捏在手里,面前的青年精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和他贴的很近,周围味道很难闻,应该是在厕所里,青年咬牙切齿:“你他妈找死!”

    他竟然吐了对方一身。

    祁斯异眼睛瞪大了,虽然搞不清楚状况,他还是飞快地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,连连后退几步,捏住了鼻子:“臭死了,再闻下去我又要呕了。”

    对方脸色更难看了,几乎冲上来要打祁斯异,暴怒:“还不是你吐的!”

    祁斯异摆摆手,十分淡定就要往外走:“别胡说八道,我吐的,那我怎么没你那股味?”

    才刚一到门口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开玩笑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传送的节点都这么特殊,但傻子都看得出来刚才原身是在被欺负,再不走难道还要留着挨打吗?

    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一个新世界,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,更别说找到方向了,先摆脱对方就是最重要的,祁斯异到处乱溜了五分钟,才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追上来。

    他回头望了望,估计对方是在处理身上的污渍呢,祁斯异也得赶紧找个地方漱漱嘴才行,得了空闲他才终于观察起周围,有不少摄影棚和摄像机,有人穿着现代的服装还有人穿着古代的盔甲,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片场,这个时候脑子里不存在的系统,突然传来了这个世界的大概信息。

    祁斯异在这个世界中是个有点名气,但没背景没身份的小鲜肉,出道五年才凭着狗屎运混了个小粉红,而原书中的主角受名叫洪宇新,是个非常有背景但没人气的新人演员,为人低调温和,演技又好,一米八几的个子,还是难得一见的标准演员脸,上镜好看现场看更好看。

    两人是同一个公司的前后辈,在洪宇新进公司没多久,祁斯异就被安排着带新人,从这部剧开始炒cp,一开始他是挺看不上这个洪宇新的,觉得对方是靠关系,可后来多相处下来,又深深被这个万人迷的主角光环普照了,成了主角受的疯狂追求者,cp炒出了感情,就借着宣传的名头开始占对方的便宜,对此主角受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对方这种态度更加助长了原身的变态行径,到最后这人脑子都不太清醒了,居然开始用主角受的前途做威胁,想要公开两人的关系,虽然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,他还是独自沉浸其中,几次三番骚扰主角受陷害主角攻,给导演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麻烦,最终终于被行业封杀。

    原身花钱大手大脚惯了,离开了演艺圈也停不下来这种习惯,几年以后便身无分文穷困潦倒,最终病死在了出租屋里。

    而祁斯异刚才吐了一身的人,就是这篇买股文中主角受的情敌之一,主角攻身边的暗恋者司东。

    此人与寻常的炮灰受有所不同,他是个潜在的股攻,虽从小娇生惯养,却没有娇柔的身体,干啥啥不行,打架第一名,当然,这人一开始虽然也没少针对洪宇新,可身为买股文中的一员,他最后也真香了,成功从暴躁绿茶受进化成了攻三。

    主角攻这时候还仅仅是片场一个挺好看的小龙套,一面暗恋主角受一面被司东偷偷保护着。